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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娱乐阿什河流域奇异的辽女真族婚制

发布时间:2019-03-17

  【核心提示】辽女真族此种婚制在社会学上称之为对偶婚,即严格的氏婚外婚制,部落内婚制下形成一女与一男的婚配形式,男子须去女方家居住,而双方的财物又各归母家。

  11世纪,在我国东北松花江支流阿什河流域,世居着一支人人精于骑射的女真族,以河上捕鱼、山林狩猎、草原牧放羊马为业,衣其皮、食其肉,过着半游牧半定居的生活;每个村落便是一个氏族,相距不过一两里,一个村落不过二三十家;没有文字,不知纪年,以每见青草一绿一黄为一年,每见月亮一亏一盈为一个月,没有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分工;不种五谷,只种稗子,初见原始园艺业,处于女权制下的母系氏族社会末期,领受辽王朝契丹贵族集团统治,史称辽女真族。

  辽女真族各个氏族间,通行一种奇异的婚制。辽女真族姑娘年及二八,定要穿戴华丽,去往邻近或远处村落里,沿街高声边走边唱,“自叙家世、妇工、容色,以伸求侣之意”。村中“未娶欲纳”的青年男子见之,快速骑乘骏马,带上美酒,追赶至村落外,男女皆有意则坐下来饮酒交谈,谈兴起即同歌共舞,互表爱慕之情,许诺待女方家长初表同意,再谈婚事。

  女方家长初允,男青年即携带一些礼品,去女方家中拜见其家长或长辈,谓之行“拜门礼”。女方家人看中了这个未来的女婿,即“鼓笛”齐鸣,欢唱“鹧鸪之曲”,表示认定和欢迎,随之约定婚期。至此,两氏族之间的结亲算是确定。而婚礼仪式,又必定在女方家中举行。

  举行婚礼前夕,男方须向女方家里送去操办婚宴的酒、肉、米与各种配菜,由女方制作酒席,招待女方家人或女方的宾客。婚礼仪式上,女方家族人连同新娘,“无大小,皆坐在炕上,而新郎与男方迎亲人,则尽皆在炕前地上“罗拜其下”,时称作“男下女”礼。婚礼当天,新郎还须向女方家中献上重头彩礼,“婿牵马百匹,少者十匹,陈其前,妇翁选,好者留,不好者则退,留者不过什二三”。如果皆看不中,则将女婿所乘骏马送上备选。“大抵以留马少为耻,女家亦视其数而厚薄之”,足见女方家族的挑剔。

  尤为特别的是辽女真族青年男女举行婚礼过后,小夫妻俩却不能立即分居立户,新娘也不能离开娘家门,女婿又必定“留于妇家,执仆隶役”,“行酒进食,皆恭亲之”。待三年过后,或生了孩子,上门女婿方才能够领着妻子儿女,另立门户,建立起个体小家庭。辽女真族此种婚制在社会学上称之为对偶婚,即严格的氏婚外婚制,部落内婚制下形成一女与一男的婚配形式,男子须去女方家居住,而双方的财物又各归母家。

  故此结婚后的夫妻,并不构成家庭经济单位,夫妻关系没有经济上的约束,难以稳固。而女婿居住妇家期间,女方家长关注女婿在劳作中创造价值的多寡,能否赎回女儿作为劳动力的身价,要用女婿劳动创造的财富补偿女儿嫁出去的损失。如果女婿达不到女方家所愿,虽已成婚,也可随时离弃,将女婿赶出女方家门。足证辽女真族的对偶婚制严重地阻碍了女真个体小家庭的建立,更阻碍了女真社会的进步和发展。

  随着辽女真族社会生产力的发展,对偶婚制必然引发女真男女青年的抵制和反抗。年轻的妻子多不忍心丈夫终天在女方家中劳苦受累,又毫无所偿,初入女方家门即已献上重头彩礼,到头来小夫妻俩竟是两手空空无所有,更不能早日组建起个体小家庭。

  当辽女真族男性成为劳动生产中的强者,用独自劳动创造财富归自有,有了私有财产,有能力独立养活妻子与子嗣,成婚后即能组建起个体小家庭,则是女真青年男女的渴望,或尽力追求的婚姻大事。

  原在按出虎水地区的辽女真族群中,通行一种风趣横生的传统节日—“放偷日节”。即在每年正月十六的一整天,不论白天或夜晚,家家户户都参与“纵偷一日,以为戏”的节日活动,“妻女宝货车马,为人所窃,皆不加刑”。偷着也不视为耻,失窃人家仅是出点米酒或几块米糕,即可将原物赎回。如果在放偷日前,某个女真男青年,“先与室女私约,至期而窃去者”,去到隐蔽处成婚建立个体小家庭,日后女方家长知其所居处,也就顺其情,“则听之”了。

  据宋人文惟简在《虏廷事实》所记,女真“室女随其家人出游,或家在僻静处为男人劫持去,候月余,方告其父母”,女方家长并不斥责其行为,只是由女婿出一点象征性彩礼,即是“合法”夫妻了。这只是在“放偷日”之外,以表面暴力形式,使本已自主私订终身,成婚即能建立小家庭,成为抗拒对偶婚制的一种手段。

  无论是“偷婚”或“抢婚”,都是辽女真族青年男女以自由、自愿结婚为基础,也是向传统的女真对偶婚制挑战的初始胜利。女真青年男子既不再承担执三年仆隶役之苦,男方家族又可免除沉重的彩礼付出,终能使男女私订终身完满成功,达到女落夫家的结婚同居,由此辽女真族的对偶婚制也逐步进化为一夫一妻制的专婚制时代。男女婚配有着独占性和专一性,夫妻关系也坚固得多,“不能由双方任意解除”。夫妻间也有了固定的女真语称呼,“夫谓妻为萨那罕,妻谓夫为爱根”。所生子女由能知其母,更能确知其父,私有财产也归子嗣继承了。

  当辽女真族社会生产力再进步,社会经济再发展,男子在社会生活或劳动中皆占据主导地位时,女子主导地位让位于男子,退回家庭生活与家庭劳动中,即一夫一妻制的辽女真族新婚制广泛通行,个体小家庭普遍建立,早已昭示着按出虎水地区辽女真族女权制的衰落。这也是辽女真族社会的巨大进步,由母系氏族社会进入父系氏族社会,再跨入文明时代的门槛,也为期不远了。

  尤应指出的是,当辽女真族跨入文明时代之后,在按出虎水地区辽女真族中,仍有一段时期存留群婚制习俗。据南宋官员出使其地所见,尚留存“父死则妻其母,兄死则妻其嫂,叔伯死,则侄亦如之”的群婚陋俗。追其存留原因,其地寒冷,无霜期短,不种五谷,只种稗子,经济不发达,文化落后所致。从社会学分析,婚制与婚俗的进化,有着严重的滞后性,甚至是惰性。待全女真族完成封建化,辽女真族群婚制遗俗终成为历史陈迹。